原标题:中国体操双杠冲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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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 3中国选手尤浩在比赛中。
记者 盛佳鹏 摄

17日凌晨,里约奥运会体操项目的双杠决赛将要打响。四年前伦敦奥运会时中国体操队就在这个项目上获得了冠军。这次里约奥运会中国体操队的邓书弟与尤浩有望争夺金牌。

里约热内卢8月16日电
里约奥运体操赛事16日收官,中国体操队仅以两枚铜牌结束了奥运征程,外媒对此表示震惊,纷纷试图分析原因。

里约热内卢8月16日电
里约奥运会体操赛事16日收官,中国体操队最终战绩仅为两枚铜牌,堪称“里约之殇”。

双杠项目是中国体操队在里约奥运会上的一个冲金点。在去年体操世锦赛上,就是邓书弟与尤浩联手出击,最后尤浩获得了该项目的冠军。在双杠项目上,中国体操队在动作难度上具备一定的优势,但是否能站上最高领奖台,关键在于他们的动作完成质量能不能保持很高的水准。

路透社16日发表了题为“中国体操30多年来首次失金”的长篇文章,探讨中国队为何在里约“失金缺银”、为何赛场表现和发挥都越来越糟。

从奖牌数量来看,用“殇”字并不为过。这是中国体操队在1984年重返夏季奥运会以来首次遭遇“零金牌”,在双杠、吊环、高低杠、平衡木等优势单项全面溃败,创中国体操队奥运会最差战绩。

与四年前伦敦奥运会相比,中国体操队在本届奥运会上的夺金项目数量有所下降。中国体操男队已经丢失了他们最为看重的男团冠军,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单项的争夺。中国体操队领队叶振南对北京青年报记者说:“我们在双杠项目上具备一定的竞争力,但最后结果还是得看他们临场发挥。”

图片 4难度高达7.4的尤浩杠上动作表现出色,可惜落地时出现失误,最终以14.833分名列第八。图为尤浩赛后接受采访。
记者 张素 摄

其中,中国男队未能实现“三连冠”。他们与中国女队都是在最后时刻被俄罗斯队反超,各摘一枚团体铜牌。邓书弟、尤浩分列双杠第四、第八,刘洋、尤浩分列吊环第四、第六;商春松在高低杠位居第五,范忆琳在平衡木仅得第六。在单杠、男子跳马、鞍马上,均无中国选手入围决赛。

中国体操队在首先举行的男女团体决赛中都只收获了铜牌,而在接下来的所有单项个人比赛中均没有获得奖牌。报道形容中国体操队已经从2008年北京奥运的巅峰时刻跌落。

此“殇”已有前兆。里约行前,几家世界知名赛事数据公司都对中国体操队给出“无金”预测。在被视作奥运会“风向标”的2015年体操世锦赛上,中国队虽有2金2银4铜,其实已退出奖牌榜前三名。

路透社援引中国选手邓书弟的话说,他的参赛压力很大,“直到凌晨两三点都无法入睡”。邓书弟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的头脑中“空空如也”。

曾在奥运会上共获得26枚金牌的中国体操队到底怎么了?

邓书弟、尤浩被认为是中国体操在里约的“最后夺金希望”,但他们在16日的双杠比赛中发挥失误,邓书弟名列第四,而尤浩在比赛中出现重大失误,仅名列第八。

纵观时间轴,中国体操队当下正处于低谷时期,成绩出现断崖式下滑不足为奇。经历北京奥运会狂揽9金、伦敦奥运会收获4金的风光,一批名将相继退役,此行10名主力队员,仅有男队队长张成龙有过奥运经历。

图片 5作为去年的世锦赛高低杠金牌得主,上海小将范忆琳在正常完成全场公认最高难度的动作之后,她的完成分只有8.333分,而后面美国选手质量差不多的两套动作,成绩高出近1分,最终范忆琳排名第9无缘决赛。

“这次参赛的队伍整体太年轻了,自我控制太多,没有放开。”中国体操队总教练黄玉斌说。

不过国外媒体也注意到,中国体操人才正处于“青黄不接”的时期,成绩不佳也非出乎预料。北京奥运会夺得9金、伦敦奥运会收获4金之后,出征里约的中国体操选手大多没有参加奥运会的经历。

以男子团体“中日之战”为例,中国队至少出现了3次较大失误。在颇有冲金实力的双杠上,2015年世锦赛双杠冠军尤浩下法失败,他承认“想法太多了”。

法新社等媒体都注意到美日两国在体操赛事中的崛起,客观上也令中国队面临巨大挑战。美国队发挥稳定,明星亮点突出。16日的女子自由操决赛成就了美国“全能女王”拜尔斯的第四金。而中国选手王妍在同一项目中名列第五。

图片 6当地时间8月8日,2016里约奥运会男子体操团体决赛在里约奥林匹克体育馆进行,预赛第一的中国队决赛中未能延续好状态,最终收获一枚铜牌。记者
盛佳鹏 摄

报道说,体操项目金牌榜上,美国队以12枚奖牌成为最大赢家。日本队收获2金1铜,特别是收获了分量很重的体操男团金牌,结束了中国体操队在体操男团项目上的长期霸主地位。

中国体操队还缺少真正意义的领军者。男女队长张成龙、商春松,既难以企及杨威、刘璇等前辈,也无法与日本男队队长内村航平、美国“当家花旦”西蒙·拜尔斯等“明星选手”相抗衡。

日本媒体对日本体操选手内村航平予以高度肯定。共同社的报道引述内村航平的话说,“四年一度的奥运会是很特别的,虽然在北京及伦敦也曾获得奖牌,但这次是最重的。”内村航平同时还蝉联奥运个人全能冠军。

从横向对比,日本男队、美国女队均处于鼎盛时期,俄罗斯体操队在得到财团援助后逐渐崛起,英国、德国、乌克兰、荷兰等欧洲选手实行“冲击单项”计划卓有成效。

中国小将没能“守土有责”,面对劲敌时反而自乱阵脚。2014年世锦赛吊环冠军刘洋看到先出场的希腊人得到极高分数,乱了节奏,致使后程乏力、落地不稳。

此“殇”还有难言之隐。体操赛场争议判罚常有,信手就可罗列出伦敦奥运会时陈一冰的吊环、洛桑世锦赛时奎媛媛的平衡木等典型事例。今届奥运会上,裁判似乎总是针对完成分“做文章”,导致中国选手难度分再高也是功亏一篑。

姑且不说裁判是否“别有居心”,不妨看看现行的体操规则。恰如黄玉斌评价:“与其说裁判打分不公,倒不如说是整个评分取向的影响,更注重动作的完成质量。”

分析指出,近年来对女子体操的打分风向转为力量和美感,中国选手擅长的转体动作以及双腿是否并拢、脚尖是否绷直等细节已非“主流”。中国选手在双杠项目的“招牌动作”挂臂也成为扣分点。这种趋势实际在2015年世锦赛已显现,“那时开始分数怎么也上不去。”邓书弟说。

“没有话语权。”黄玉斌无奈地说。欧美裁判历来人数占优,主导了每一次规则修改。近年来日本裁判“异军突起”,于是以日本选手名字命名的体操动作越来越多。中国曾有裁判在亚运会时擅改韩国选手分数的前科,现在供职于国际体操联合会的两名中国籍裁判没有身居要职。

裁判主观判断是否“美”,还会触及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:选材。当美国已有4000多家体操俱乐部源源不断地输送队员,中国体操注册运动员仅有2000余人,或许可以理解为“输在起跑线”。

图片 7当地时间8月10日,2016里约奥运体操男子全能决赛,日本名将内村航平凭借末轮单杠的15.800分,逆转乌克兰小将维尼亚耶夫,蝉联奥运金牌。

另一条“起跑线”是舆论导向。日本“体育振兴计划”和英国“体育机构”的实质是效仿中国的“举国体制”,中国却在发展全民健身的同时过于弱化竞技体育,尤其妖魔化体操。要知道,拜尔斯能在本届奥运会上一举夺得4枚金牌,其背后也有无数汗水与泪水。

2004年雅典奥运会,中国体操队仅得到1金2铜。“12年前,被舆论称为‘雅典滑铁卢’的失败都过去了,现在早已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黄玉斌说,4年后将迎难而上,他对年轻队员有信心。

年轻的中国体操队的确也留下些许亮色。伦敦奥运会时,中国队无人进入男子个人全能决赛,这次林超攀、邓书弟排在第五、第六,女子全能选手商春松、王妍排在第四、第六。王妍虽在女子跳马和自由操上都是第五,何尝不是中国女队吹响补齐短板的“号角”?